国王与将军(完)【剧情】

十二年前,雷雨夜。

狂风凶猛地催折着树枝。窗外的雨如浇下一般,已经将窗户淋得看不出外面的模样。

金发的孩子抱着枕头望着窗外。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青红的痕迹。这是院长留下的,如果要生存,就不得不做的事情。院长做完了他想要做的事,就把金发的孩子锁在小阁楼里,让他独自面对一个又一个漫长得仿佛永远不会过去的夜晚。

眼角酸涩,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,他哭得有些累,可是还是没有要睡去的困意。孩子的目光有些冷淡地落在了华贵柔软的床上,明明那么舒适,让人看着就有了趴上去的欲望,他却不屑一顾,甚至心里觉得有些恶心。

今晚又将是个不眠夜。

阁楼里有蜡烛,却没有火柴,只有院长来的时候才会点燃,当他走了,阁楼里又是死寂的一片黑暗。他的眼睛早已习惯了夜晚,这让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房间里的一切。只是打闪时的光亮会把他的双眼刺痛,让他在这段时间里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
哪怕只有这短暂的几分钟,都会让他恐惧,害怕着会有暗处的怪物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冲过来将他撕咬,吞噬,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。没有任何人知道,悄无声息地死掉。

窗外又有闪电划过,他急忙闭上眼,却还是慢了一步。碧色的眼睛为光线所刺痛,当电光再次歇下的时候他却再难看清周围的东西。雷声轰鸣,就像响起在耳边,带着雷霆万钧将要把他撕碎的力道。他坐下,抱着膝盖,闭上眼睛,无奈地哭泣着。泪快要流尽了,只有无力的哀嚎。

我讨厌雷雨天,总让我提心吊胆。

活着已经不是件容易的事,为什么总是要给我增加麻烦?

为什么有了光却又把它夺走,让我的世界重新被打入黑暗?

他记得当他刚记事时,记忆中是有奢华的宫殿,和终日不灭的烛火。有女人温和的手拂过他金色的发,伴随着男人温柔的话语。可这些东西现在全都不见了。他被装到笼子里,送进了阁楼。所能到达的地方只有未上锁的房间和花园。这还是他用他的姿色用自己换取的丁点的生存空间。我做错了什么?他想,是我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吗?把我关在这里是怕我会伤害到别人吗?

他不知道这些事。但是除了院长和他带来的那群人,他也的确没有见过别人。那个和他同龄的黑发蓝眼的少年是他第一次见过,除了院长带来的之外的人。从此他求院长解了门上的锁链,以求取每天可以和他见面的机会。

当然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
窗外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。

孤儿院里一直有一个恐怖的传说,午夜的幽灵会寻找半夜没有睡着的孩子。

是他吗?他来找自己了?

他的身体在发抖,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祈求敲打玻璃的声音不再响起。但那声音却始终没有停下,反而越来越急促。

孩子的祈求无效。他最后只能壮着胆,走到窗前。不过上天在将他逼入绝境后,又会给他一点苟延残喘的余地,所以无论再怎样多灾多难,好在最后的结果并不算差。他的确看到了窗外的“幽灵”,那“幽灵”趴在他的窗沿上,睁着双极其无辜的大眼睛,被雨打得如落汤鸡一样狼狈。

孩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为他开了窗。“幽灵”吧嗒一声滚了进来,身上的水把地毯都沾湿了。只是那双幽蓝的眼还在一直盯着他看。

孩子伸手把黏在他脸上的发丝拨开,露出了他原本清秀的面容。正是天天来找他玩的黑发少年。“兰。”他笑着,拿起桌上的毛巾递给少年,“你怎么来了。”少年满不在乎地接过,擦了擦头发,直到它不再滴水,又叠起来把它放在桌子上。“想着你会害怕,就来看看你。”

“害怕。”金的笑声像银铃般悦耳,“你是怎么猜到我会害怕的?”兰没有说话,脑海中却闪过了下雨天少年哀求的眼神,与雷声响起时他拽着衣角咬牙不叫出声的瞬间。“没什么。我猜的。”兰说,“太晚了,早点睡吧。我来看看你。先回去了。”他要开窗的手被金抓住了。“兰。”那孩子的声音在颤抖,近乎乞求,“不要走。”

兰的动作停下了。“好,不走。”他说。金松了口气,他把兰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。兰没有拒绝,只是红着脸看着金把自己的衣服脱光。“金……”他迟疑着。“别动,你身上有好多水,还没有擦干净。”金说,他为他擦着仍然湿着的头发,和被雨水洇湿的后背。“你说对了。我的确讨厌下雨天。”自从兰听从了他上次的建议懂得抗议和反击后,他身上的气质变了不少,冷漠而凌厉,甚至还带着点凶残的气息,像一条凶猛却只对他温柔的猎犬。他快想不起来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兰了。不过他现在的样子让他更喜欢。

待他为兰擦拭干净,兰仍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他。金为他拿来一条干净裤子看着他穿上,笑着问他,“你怎么总是呆呆的,对谁都那样嘛?”兰背对着他穿上裤子。“没有,你笑起来太好看了,我有点看呆了。”“哦。”金故意打趣他,冷下脸来,“那你意思说我不笑就不好看

了?”“没有……”兰慌张地解释,“你怎样都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。”金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收拾完这一切,金抱住了少年,撒娇般地蹭着他,“兰,到沙发上去睡好不好?”“不去床上吗?”兰问。金碧色的眼睛里泛着潭水般温润的光,即便在黑夜里也是如此明朗。“我想在沙发上不可以嘛?我想让你抱着我。”兰没有拒绝。

金蜷缩在沙发上,兰为他拿来了被子。沙发虽然不算大,但是容纳两个孩子没什么问题。兰躺在他旁边,金向着他的位置移了移。“抱我。”金说。兰抚摸着金白嫩的脸颊,将他抱在怀里。

他注意到了落在金脖子上的紫青色的痕迹。“谁打你了?”他问。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说“快睡吧。”可是兰一定要弄清楚。“谁打你了?”他强硬地问。金只能无奈搪塞,“没有人打我。”金说,“我自己不小心弄的。”“怎么弄的?”兰还在问,他态度坚决,像是不知道真相一定不罢休。金觉得有点麻烦,于是靠近了一步,将他的下一句话扼杀在摇篮里。“唔……”突然的亲吻让兰反应不及,他刚要说出口的问题被金柔软的舌头推了回去,金却没有放开他,而是卷着他的舌与他纠缠在一起。“唔……哈啊……”两人就这么亲吻起来,当然,金是主导的一方。“哈啊……哈……”金舔舐着兰口腔的每一处,兰被动的接受着,直到每个地方都被舔吻到,这个缠绵热烈的吻才结束。金停了下来,抽出了舌头,勾出来暧昧的银丝。兰从未与人接吻过,有些呆滞地望着他。

“舒服吗?”金笑着亲了亲兰的面颊。兰的脸色却很冷淡,“你跟谁学的?你和别人也那样吗?”金的脸上突然失去了笑容,他面无表情地转身,扯过被子。兰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背过身去。

两人沉默无言,金碧色的眼睛暗沉着,潋滟的眸光归于死寂,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。兰背对着他,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只是他心里有莫名的嫉妒,憎恶着和金如此亲密的人。

窗外依旧下着雨,雨点打在玻璃上,狂乱的节奏莫名让人心烦。沉默的死寂蔓延开,沉重地压在了两个人心上。间或电光闪过,金微微颤抖。兰察觉到了他的恐惧,却狠下心置之不理。雷鸣响起时,他听到他轻微的啜泣。声音被压抑得极低。可他还是听到了。如此清晰,在他耳边环绕不去。

眼泪被轻柔地吻去了。“别哭。”兰说。“别害怕。”金再也忍不住,扑在他怀里痛哭起来。“兰……”他说,“我只有你……求你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”

兰抱着他,安慰地摸着他在雷光下耀眼的金发。

“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
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
“永远,直到你再也不需要我。”

“我也不会离开。”

“真的?”金抬起头来。他的眼眶还盈着泪水,如沾着露水的琉璃。“真的。”兰执起他的手,虔诚的吻落在了他的戒指上。“千真万确。”

这是我一生的誓言。

您是我的主人,我是您最忠实的鹰犬

您是我的陛下,我是您的赤诚的骑士。

您是我的神明,我是您最虔诚的信徒。

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只要您还需要我,我就会在您身边。

国王需要将军,那我便成为将军。

国王需要骑士,那我便成为骑士。

您需要杀戮的兵器,那我便是您的佩剑,披荆斩棘,所向披靡。

我是您的信徒,您的猎犬,您的棋子。您可以支配的一切。

无论地狱天堂,只要您在,就是我所向往的地方。

夜雨初歇,天光乍亮。床上的两个孩子还沉浸在梦乡。

直到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至大床上,慵懒的国王才悠悠转醒。身下的将军早已醒来,水蓝色的目光如初春解冻的湖水,温和专情地注视着他。“早安,将军大人。”国王打了个哈欠。他还不想起床,如一只赖床的小猫般,懒懒地趴在将军身上。“陛下,已经中午了。”将军纠正着国王的错误。布拉德利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,继续把头埋在将军怀里。“昨晚你好用力啊将军大人……我现在腰还痛呢……”身体被塞的满满的,这让国王感到满足的同时又觉得有些麻烦。昨晚他太过放纵,让男人在他体内射了一次又一次,今早清理起来肯定很累。他的手撑在将军身上,两人的交合部分还在紧密的咬合着。“还要再来吗,陛下?”他能感受到国王因晨勃还在挺立的性器在腹间摩擦,而为国王陛下纾解欲望是他现在的职责之一。“不用了。”国王说,“你做的太狠了,我吃不消。一会帮我吸出来吧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

清理,洗漱,让尊贵的国王陛下发泄欲望。

“将军大人。”国王的足尖挑起将军的下巴,将军澄澈如湖水般的蓝色双眼还在望着他,专注而深情。只是唇边挂着的白液让将军本该清冷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淫荡。“你说你的下属,看到他们的上司这幅模样,会作何感想呢?”

将军半

跪着,将洒在唇边的液体舔净。“这和任何人无关,陛下。我是您的人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。”国王笑了笑,倾下身,细长的手指插进将军的口中,肆意玩弄。尖利的犬齿擦过细嫩的肌肤,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,可他毫不在乎地刮蹭着将军口腔的软肉。将军将少年国王的手指吮吸在口中 ,细细舔吻,直至国王满意地将手指抽回。“将军大人,”国王舔舐着被将军唾液濡湿的手指,“过会再去漱口。我可不想今天亲吻你时尝到我精液的味道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将军吻了吻国王的足尖。他还赤裸着身体,满身的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国王面前,极大地刺激了少年的施虐欲。“将军大人,我本想好好改造一下你的身体,不过我想了想,无论怎样都不会有这身疤痕更美了不是嘛?”国王笑了起来,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悦耳的清脆,“帮我穿上衣服吧。将军大人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将军起身,服侍着他的国王陛下更衣,为他戴上镶嵌着翠绿宝石的戒指。穿戴完毕的国王懒懒地躺在床上,看着男人穿上军服的模样他心里突然萌生了恶作剧一样的主意。“穿着军服的将军大人还真是性感呢。”他伸手揉了一把将军的臀部,看着男人因突然触碰而下意识变僵硬的肌肉,得意地勾起唇角,“连我都忍不住想把你压在身下想看看你承欢的样子呢。”

将军系上领带,做最后的仪容打理。“我是您的人,您想怎么玩都可以。”他的语气冷淡而平和,看上去就像只极忠诚的军犬。可国王仍记得他昨晚凶残暴虐的模样,带着要把他撕碎的狠厉,如野兽般凶猛,无法被驯服的野性,浓烈而狂热地将他占有。

想要征服他,折断他的四肢,打碎他的骨头,在他的皮肉上烙下自己专属的印记……或是死在他的手里。国王的眼神幽深,泛着些冷意。“不。”将军听到他说,“比起上男人来说我还是喜欢被男人伺候。况且你做的还不错,我不会改变的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将军戴上手套。“不知您今天行程……”

“去看看我未来的王后。”国王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。将军应了一声。

在解决完议会的事,一切都稳定下来后,将军的工作不再繁忙。不必再频繁的战斗或是处理大批文件,也不必再刑讯犯人打探消息甚至做其他琐碎的事情,比起之前的生活简直可以称得上清闲。他现在几乎成为了国王的私卫,每天都在宫中贴身服侍他,跟随他出席一次又一次的活动。国王从未掩饰过对他的态度,再加上他在之前战争中的表现,以至于那些王宫贵族们都以为他是国王的男宠。

国王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,而他也不在乎这些传言,只是每日伺候着欲求不满的国王陛下,将这个总是缠磨着自己的少年压在身下凶狠地操干。或许这些传言没什么错。他看着执着权仗穿戴端庄华贵正与别人优雅交谈的国王陛下,脑海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年昨天晚上被操弄到哭泣的可怜模样。他的确是国王的男宠,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宠,国王隐秘的情人,无法公之于众。

“在想什么?”国王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语调平静地回答,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眼中强势的侵略意味。少年笑了笑,他读懂了他隐藏的思绪,却对此毫无兴趣。于是他没有问下去,甚至不屑于给一句浅薄的只言片语。

国王抬头望着天。天色晴朗,阳光明亮,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假象。一切都是无常。上午还明媚的天或许下午就会布满乌云,酿起骇人的一场风暴。就像现在的局势,转瞬即逝。他被绑在了这个位置上,无数双阴霾的眼睛在冰冷地凝望,还有暗处的冷箭需要提防。他的心每日都沉沦于炼狱,无助而彷徨。他知道只要自己活着,就永远无法摆脱这个命运。

只有死亡才是唯一的救赎。